星期三, 12月 31, 2008

關於可愛這件事,以及大頭公仔

也許因為自己就是大頭圓身的矮冬瓜,對於胖頭胖身的公仔,很有「一家人」的親切感。

除了標準的三頭身,通常公仔都是笑笑的,或者要能夠讓別人笑笑的。但是啊,可愛和笑並不是同義詞呢。一旦成了別人眼中的可愛,彷彿和笑笑黏成再也無法分開的一體兩面,可是事實並非如此喔。像我們這樣的矮子,其實常常也會很悲傷;沒有笑容的矮冬瓜通常都被跳過面無表情的矮冬瓜,而直接認作是臭臉矮冬瓜了。為了應觀眾要求,所以我們矮冬瓜都要很努力一直笑,笑到嘴巴僵了胃很酸了心頭苦得不得了還是得繼續微笑。這樣的事實通常只有我們矮冬瓜之間才看到出來:「喔你可以稍微休息了」、「喔不行你還在當值日生」。

週日去當代藝術館小碎花不的展覽。一直說不的輕輕小碎花是否寂寞我不得而知,但是裡頭人們發出「好可愛喔」驚嘆的矮冬瓜悲傷我卻一眼瞧出以致出了館外憂鬱症簡直就要發作。



漂浮嬰兒





太可愛又太沉默的可怕矮冬瓜


一眼可以直望圓圓大眼裡的深邃憂鬱

星期三, 12月 24, 2008

寂寞的喜宴

這個題目實在有誤導之「實」。12月19日在國賓參加的喜宴其實很熱鬧。心目中永遠的排球隊長歸寧宴客,嫁的是去年就聽聞的法籍老公。排球隊長現在在全球迷你筆電賣很好的大公司上班,而且向來是可以想見朋友很多的豪爽個性,再加上家裡也有些條件,喜宴自然即便不是席開好多桌,也是熱鬧溫馨。

唉呀,寂寞的是我,而且真是命中注定的寂寞。

從很久以前就是屬於團體裡很少出現的人。從高中開始一直到研究所都沒有參加畢業典禮,連大頭照都沒有照,現在想想人生其實也許不必那麼衝動,不過真的說會不會後悔,好像也真的沒什麼感覺。其實是因為害羞,所以很容易先把外殼給架出來,不過一般熟識程度的同學大概覺得我很「酷」或是很臭屁吧(啊,人不可能被全天下的人喜歡)。總之,開始懂得跟切身必要以外的人攀談,到後來學習看臉色,必要時裝裝可愛撒撒嬌,都是離開學校以後逐漸領悟必須學會的求生技能。作學生的時候,我只跟非得有些關係的人交談,其他的互動一律能省則省。年輕不知天高地厚,總想著我不求世界任何人,任何人也不必來求我,相安無事不相往來就可以過完一輩子。

也所以,畢業後同學的近況,比方考研究所啦,出國啦,換男朋友啦,「倫與不倫」的感情啊,結婚生孩子等消息,我都只有接到二手消息的份兒。這一切也都只能怪自己。順著這樣的脈絡,除非是很熟的朋友,不然我也很少出席同學的喜宴。最近參加的就兩次,去年阿信,以及今年排球隊長。

前面說過,與其說孤傲獨行於世,我其實是異常害羞。要出席喜宴這種非常典型的社交場合,不知道其他人如何,但我可是要非常多的前置作業,事前猶豫來猶豫去,考慮到底可不可以不去等等,說是鼓足了勇氣才決定前往也不為過。

排球隊長的歸寧宴是在兩個月前就知道的,也早已和YY說好一起去。孰知喜宴前一天,YY來電感染輪狀病毒人正躺在醫院;不過畢竟是高中的熟朋友還算瞭解我,病榻中仍安慰說還有我也有些交往的誰誰與誰誰會去,不必擔心。

那天是要上班的週五,匆匆理好工作離開辦公室時已超過喜宴入席時間近半小時有,一路飛奔,進電梯時還不忘理理頭髮胡亂補點粉,包好紅包,在收禮處得知我是今晚的高中代表---也就是說,說好的誰誰誰與誰誰誰都分別有事不能到,兩、三百人的婚宴,我只認識新娘。

出席婚禮是給親友面子,畢竟出社會三、四年,這點道理幸好有學會。牙一咬,坐進一桌同事桌,開始了我人生中怎麼也料想不到竟然真的發生的最長的喜宴。

真的很寂寞。一開始還很用心傾聽同桌彼此熟識的的交談內容,但實在找不到任何可以介入與交談的話題或時機;為了怕眼神交會的尷尬,兩個小時除了偶爾露出必要的微笑,幾乎就是低著頭默默吃著。當然我也得承認,會「撐」兩個小時,一個更重要的原因是當晚的菜不錯,不論食材或手法都可圈可點,最不好的就是一般,好的如佛跳牆、燒豬腳筋、魚翅羹等幾乎是我這幾年來吃過最好的。鳥都可以為食亡,為了貪嘴而用面子去換,應該也還說的過去吧。不過也再次見識到自己的好吃,即便當晚還另有任務,預定八點半要離席的,硬是到快九點二十,真的顧不得水果與甜湯,匆匆搭計程車趕往微風。這段後頭或再另起一篇。

一個人吃喜酒的寂寞,這次是徹底感受到了。本來一開始得知自己當上代表,還有些「慶幸」,暗自高興可以安安靜靜享受食物不必說話應酬(貪吃習性可見根深蒂固),但實際經歷過才知道,再有下次,寧可有個認識以來說不超過20句話、但多少可以牽連瞎談的人坐在身邊胡謅亂蓋些鬼扯蛋,也強過名符其實地一個人孤伶伶。啊,除了寂寞,還很怕被認作來白吃白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