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日, 5月 16, 2010

人生第一個大阪燒

夜市版本,60元一個。


從小,我媽一天到晚嚷嚷得把我嫁給賣蛋的。那時哪知道拒絕婚姻是人生重要且值得慶幸並喜樂之事。因為也愛吃魚,還盤算思考究竟該作捕魚婦還是賣蛋嫂,認真了好一段時間。

其次,進高中後,更精準地說該是人生第一次大大減肥後,飲食性格出現明顯特徵,對澱粉類特別偏好,幾乎到了不吃會死掉的地步。

綜合上述,有蛋有澱粉、甚至再用油煎香香的食物,很對我的胃口。所以,舉例來說,雖然憑良心講我沒有很愛蚵仔煎,但是每次去夜市常常都抵不住其召喚誘惑。

同理類推,對於大阪燒,雖不能至,卻從來心向往之---身為台灣土包子,每每只是對著黑盒子裡的日本電視節目流口水;台灣有賣我知道,可是通常價格不斐,而且無理任性地憑直覺覺得合該跟日本的「不像」。

前幾天在某夜市,看到一份六十塊的大阪燒,想也不想就坐下來了。

因為是人生的第一個大阪燒,所以特地拍照留念。

憑良心講,這個人生第一次,還挺超糟的。溫溫吞吞。有蛋有麵粉有油又在鐵板上,很難不好吃的東西卻是一整個溫吞。一口下肚後,毫不勉強,有了閒工夫,抬起頭看看掌廚的老闆。

可能是擔憂生意太好食物來不及出因此臉上沒啥表情,或者怕就在吃食桌前的煎台裡油噴到顧客所以沒啥油煙。

明白了怎麼一回事,我又默默低下頭,繼續吃完眼前的溫吞物。

賣麵的最怕給客人看到沒有一鍋一個勁兒咕嘟咕嘟冒泡泡沸騰的煮麵水,哪怕客人一上門即重新開火也完全無法彌補。新去的麵店,只要煮麵鍋水沒有白渺渺直上冒的煙氣,我一定默默走人。

煎大阪燒卻沒有半點油香味,也沒有鍋鏟有節奏的ㄎㄧㄣ ㄎㄤ清脆金屬撞擊聲(何況還在夜市耶,拜託~),再加上最後致命一擊的一臉漠然(煮得好吃但一臉漠然不打緊,不好吃了還一臉漠然就真的無可救藥了)。我也無半點火氣,整份吃完了連美奶滋都舔得一乾二淨。

邊吃邊想起南陽街的大蛋餅。

常常被人嫌棄不衛生,不過我倒從沒因此鬧過肚子。

和眼前的大阪燒相比,油多了,環境也不好多了。卻有味道多了。

熱熱香香的蛋,熱熱多汁的高麗菜,熱熱油油、上頭還塗了其實不怎麼好吃純粹添鹹味用醬料的餅皮。

永遠好幾個人在小攤子前等著,心裡直滴咕「怎麼還沒到我啊」的同時,又只敢安靜注視老闆與老闆娘其實已經很盡快並且幾乎沒有停的動作,並且一邊發出不管看過幾次都會忍不住再次讚嘆「料好多啊」的驚訝OS。

火氣與鑊氣是一定有的,鍋鏟與煎台也是ㄎㄧㄣㄌㄧㄣ匡啷響。不過,老闆與老闆娘的臉色可也不太好,至少我從沒見他們笑過。

但卻感受得到溫度。

是心的差異吧。

北市和平東路:和平山東大饅頭

只要十四摳摳,好大塊頭,以體積來說怕有我兩拳頭加起來還大。



外觀看來平凡無奇,用手揉捏也沒啥特別。買下時正燙,水分很多,是小心移動才沒傷到外皮的撥開塑膠袋拍照。


和六張犁那家一樣是一層層那種,但是卻更鬆軟有彈性。


從接近麟光站的店裡買了,努力按耐住很想立即吃光光的衝動。畢竟這類東西,還是要放涼了(最少最少不要是正熱時),Q度與勁度才會比較有。所以只是從底部小小撥了一塊,一路晃著走到六張犁站搭上捷運,想說到目的地台北車站應該就可以吃了。

捷運搖晃的車上,大塊頭並沒像時下流行的花枝招展饅頭那樣明顯散發香味。因為我實在太好奇了,顧不得旁邊正值放學下班的人潮會怎麼想,像吸強力膠那樣,把頭半埋進袋子裡,同時手稍微用點勁兒地壓饅頭,每壓一下,就深呼吸一次。

香極了。它只是沒有大「量」氣味,卻是很「質」的味道。只有很單純的麵粉氣味,卻是很香很香,並且挺純粹。

於是更期待了。出捷運搭上計程車,顧不到司機,交代目的地後,很認真吃將起來。

雖然我向來偏好硬、實口感,但是這個饅頭在我心裡卻幾乎略勝六張犁那家饅頭店。外觀上,整顆饅頭內部,很自然而不刻意地,像一層一層年輪。口感組織鬆軟又有實在感。

以卡通的場景比喻,請想像剎時間周邊突然黑暗,天地間只剩下我和饅頭(或者說舞台spotlight頓時只打在我和饅頭身上)。

這大塊頭很老實,沒啥鹽味也沒啥糖味。因為幾乎沒有調味的味道,正熱當兒吃時,甚至帶麵粉未經調味所會有的淺淺腥味。但是稍微冷了後吃,腥味不見了,光光就是麵粉味,吃得叫人好感動。

不發一語,快速又虔誠地啃食。

吃完後把塑膠袋打結收進包包裡,還忍不住朝移動的窗外遠目醬。